第1章:十八岁的忧愁<5267>字节
深秋的一个早上。
天,晴朗堪蓝;镶嵌在高空的几片云朵洁白如雪;阳光柔和地普照着;空气水洗般的清新凉爽;宿舍楼前女贞的叶片上停留着隔夜的露珠,显得更加苍翠挺拔。整个校园窗明几净,一尘不染,仿佛经过了高压消毒,干净而整洁。
这是个十分美好的双休日.。
文雨和大多数同学一样,经过了一周的紧张学习后,习惯在周末睡上个懒觉。何况昨天晚上她又一遍的看了列夫.托尔斯泰的《复活》,直到夜里两点才睡觉。她用被子严严地蒙着头,看样子是要酣酣大睡一场了。
程云和苏静是文雨的同学,住在一个宿舍里,她们两个一大早就在床上嘀咕。
程云睡眼惺忪地说:“今天是文雨的生日,又是双休日,我们要好好的热闹一下,疯狂一下。”
“就她?疯狂?除非现在太阳挂在西边。”苏静伸着懒腰,打着呵欠补充道,“跳舞,她说不懂鼓点。唱歌,她又说没有音乐细胞。真是搞不懂,她平常走路的姿势那么优美,说话的声音又那么好听,怎么就有钢用不到正刃上呢?”
“你知道什么?那是矜持,是稳重,是当今的淑女形象。哪像我们成天嘻嘻哈哈、疯疯癫癫,像个野小子似的,把那些漂亮男生的眼光都排挤到了文雨的身上。”
“本来么,我们就没有人家漂亮,也没有人家可爱。那些臭男生可真有水准,审美观一级的棒。”
“那又怎样?还不是白费功夫,文雨从来就不领他们的情,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他们。”
“哈哈!活该!谁让他们没有自知之明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?”
"可他们却说,不想吃天鹅肉的蛤蟆就不是好蛤蟆。”
“文雨是要信奉她的几大法宝:一、在校期间不谈恋爱;二、28岁之前不结婚;三、初吻献给自己的丈夫;四、贞操留守到新婚之夜。所以才对他们不屑一顾,所以他们才会处处碰壁。说到这里,我还真是佩服文雨的定力。那么多男孩追她,她竟然无动于衷。”苏静好像在做全面性的总结,而且概括的有条不紊。
“真豪迈。文雨的这一伟大壮举,给那些蠢蠢欲动的花心男生当头一棒,为我们这些不起眼的可怜女孩出了一口恶气。”程云幸灾乐祸道。
“你们两个一大早在嚷嚷什么?难道就不明白情网是用来堕入的,而不是看到以后跑进去的;缘分是突然撞见的,而不是事先计划好的。当爱情来临的时刻,由不得她考虑自己的年龄和身份,只有默默地接受,别无选择。并不是像徐志摩说的那样,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而是缘分不到。我就纳闷,像文雨这样小小的年纪,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。干脆我们大家劝她,在28岁之前找个尼姑庵吃斋念佛得了。”另外一个女生被惊醒以后也参加了评论,好像涉世颇深。
“这与她的家史有关。文雨的家族很大,家规甚严。听说她的上辈曾经死于......”
“嘘......”苏静急忙阻止了程云,以免文雨在生日之机听到这些而伤心。
至于怎样让文雨过好这个生日,她们几个集思广益,终于有了万全之策。
“文雨,文雨,快起来!”
“......”没有回音。
两人翻身下床,蹑手蹑脚,顾不得天气的寒冷,跑到文雨的床前,“唰”的一下把文雨蒙着头的被子掀了起来,接着大笑不止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影响别人休息是不道德的。”文雨一边嘟囔着,一边闭着眼睛去摸被子。
“晕,你张开眼睛看看,现在几点了,没事人似的,居然睡得这么香。”说着程云指着自己戴在左手腕上的表,示意给文雨看。
“还不到九点种,什么事情啊,你们去吧!我就不参加了,反正我也不习惯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动。”说话间文雨又闭上了眼睛。
“生日快乐,小懒虫。”程云伸手就去捏文雨的小鼻子。
“什么?你们怎么不早说,我忘的一干而净。”
文雨一边穿衣服,一边找鞋子,然后坐在床边发起呆来。怎样度过这个生日,是文雨上大学以来感到最棘手的问题。自己性格内向,又不喜欢结交朋友,就是一般的娱乐活动也不常参加。偶尔参与一次,也总是处于被动或者逃避的状态,社交知识可谓是一片空白。正因为这样,在大一她的生日就没有告诉任何人,自己在食堂买了两个茶鸡蛋,就算表示了庆祝。为了此事,程云和苏静责怪她很久。说她太不够意思,同时程云把她的生日时间记在了小本子上。如果这次再要搪塞过去,就真的不够意思了。但是今天自己作为寿星,作为主角,并且还要主持大局,不免使文雨发起愁来。哎!走一步说一步,先吃了早饭再说吧。
“走,今天我请客,再叫几个同学来助兴。”文雨宣称。
程云、苏静匆匆的洗刷完毕,匆匆的跨出门去,匆匆的领来了一大帮男男女女,在楼下等待着文雨。
文雨刚下楼梯,就听到一阵异口同声的祝贺声:“生日快乐。”
程云和苏静争先恐后的汇报着情况;“除了有事的、外出的、其余一个不少,全部到齐。”
“只等你一声令下,马上出发。”
“好,开往门口的小吃店。”文雨宣布着命令。
“啊!”程云,苏静同时一惊,其它同学鸦雀无声。
文雨好像故意吊他们的胃口;“豆汁油条,吃好喝好。”
“哗!”一下,几个女生齐拥而上,有拧腰的,有掐胳膊的,有揪头发的。把文雨折腾的一时难以招架,立即笑着求饶;“好了,好了,我投降,我和你们开玩笑的。现在是——你们一声令下,我——马上出发。”
“真是看不出文雨平时沉默寡言的,说起话来也这么幽默风趣。”几个男同学在一旁低声议论着。
“永乐溜冰场——出发。”程云右手一挥,颇有大将风范。
“哇——噻!”大家一阵欢呼雀跃,向着溜冰场蜂拥而去。
永乐溜冰场就在学校附近,步行十分钟就到,一路上文雨拉着程云的胳膊直埋怨:“怎么想到了这个馊主意?明明知道我不会溜冰,这不是在赶鸭子上架吗?早饭也没得吃。”
“不要担心吃饭问题,中午到饭店我们给你庆祝。再说了不溜冰能做什么?歌你不唱,舞你不学。在这个非常的日子,难道要我们坐在你身边,听你宣读古今中外的名著?还是看你编织各种图案的毛衣?你不以为这与大学生活不符,与当代社会脱轨?”
程云的这套大道理,文雨似懂非懂。毕竟她还太小,毕竟到今天才十八岁。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看名著和织毛衣是她多年来的课余爱好.尤其是编织毛衣更是她的强项,无论什么样的图案她一看就会.有时还不断的发明创新,而且速度快的惊人,一件大人毛衣仅仅三天就可以完成。所以她常常给父母织,给亲戚织,给同学织。大家都夸她心灵手巧,把那些女生们羡慕的不得了。可是今天怎么就是脱轨了呢?她想辩解什么,又把话题咽了下去,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些不现代、不合潮流。此时、此地、此景,什么样的籍口和措词都是苍白无力的。那么,就让自己在这个十八岁之机开放一次,萧洒一回吧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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